五千名艺术家排队上,让一切信息可搜索化

(文 / STEVEN
LEVY)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9 年前在宿舍里创立了 Facebook,如今这家公司市值已逾 600
亿美元。作为一只匈牙利牧羊犬,“野兽” (
Beast)能和扎克伯格及其妻子普莉希拉•陈(Priscilla
Chan)住在一起实在是幸福的。前不久,自豪的主人为了庆祝这只社交网络帝国
“第一宠物犬”
的两岁生日特意做了一个蛋糕,并且准备举办一场即兴派对。在编排客人名单时,这对小夫妻自然而然地转向
Facebook 寻求帮助。

(文/CLAIRE CAIN
MILLER)今年31岁的美食编辑和博客写手丽萨•瑟瑞珂拉(Lisa
Cericola)前不久在她位于布鲁克林的家中举办了一个派对,餐桌上放着烤牛排和普埃布拉酱(chimichurri),iPod里放着红辣椒乐队(Red
Hot Chili Peppers)的曲。

海盗湾(The Pirate
Bay)是世界上最大的BT分享网站,对于那些著名厂牌和好莱坞厂商来说,海盗湾是对他们生意的巨大威胁,但是独立艺术家们却并不同意这一点,最近几周,有超过五千名艺术家参与到了海盗湾的艺术家推广计划中,他们向网站递交申请,其中的幸运儿和他的作品可以登上海盗湾的首页,将自己推广给全世界数以千万计的海盗湾用户。

此前,想在 Facebook
上对好友进行分类一直都是一件苦差事。尽管网站提供了搜索栏,但是想要根据某一特定条件找到相应好友却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扎克伯格在今年1月15日发布了一项
Facebook
的新功能,号称能同时改变用户体验、威胁竞争对手并且折磨隐私维权人士。这项功能名为图谱搜索(Graph
Search),其最终目的是让十亿多用户都能在存有他们自己和朋友信息的海洋中徜徉。以扎克伯格自己为例,他可以在搜索框中输入“我和普莉希拉的朋友中有谁住在帕洛阿尔托(Palo
Alto)附近”,然后就会得到一串好友名单,这也就是他们的潜在客人名单。
“我们邀请了其中的五个人来参加我们的派对,他们都喜欢宠物犬,”
扎克伯格说。

没过多久,就爆发了一场争论。歌手是在唱“屋焚尽看去多么美” (With burned
shed it’s a lovely view)还是“我浴血与你共相随”(With blood I shed alone
with you)?

对于独立艺术家们来说,版权就是用来交换名声的玩意儿,而海盗湾就是他们散播作品、扩大影响的不二选择。今年早些时候,海盗湾将网站进行了升级和扩建,为电影制作者、音乐家和写手们搭建了一个更好的发布平台,帮助他们扩大自己的观众群,甚至开放了首页的网站Logo位置来给艺术家们打广告,进行艺术家推广活动。这一活动的反响超出了海盗湾管理团队的预料,大量艺术家们雪崩式的申请扑面而来,至今为止,海盗湾官方已经收到了五千多份申请,其中有90%来自于独立音乐家,95%是男性艺术家。下图就是其中一名幸运的艺术家乔治·巴奈特,他的头像和自我作品介绍登上了海盗湾的首页。

回归原点的重要一步

近几年来,业内观察家一直在好奇,Facebook
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挖掘出它那羸弱的搜索框力量(谷歌无疑最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因为这意味着它的搜索引擎将不知道全世界十多亿人在关注什么,而竞争对手却可以),他们也很好奇
Facebook
的搜索产品将以何种方式展现在人们面前。现在答案终于揭晓,图谱搜索的工作原理与传统的网页搜索完全不同,后者是在包含有全世界信息的语料库中进行答案搜索。而扎克伯格率先提出了
“社交图谱”
的概念,用以描述一个人和他的朋友、熟人、喜欢的明星甚至是最爱的品牌之间建立起的关系网络,他们的搜索产品为用户提供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来让用户更好地利用他们的
“社交图谱”。

图片 1
前谷歌员工拉尔斯·拉斯穆森(左)和汤姆·斯托吉为Facebook
开发出了这款新的搜索引擎,而其中的信息都是谷歌无法触及的。 图片来自:
Joe
Pugliese

其实,在上线的前几周,Facebook
的众位高管还在为这一新产品该取什么名字而头疼。为了与传统的网页搜索区分开来,他们希望尽量不用
“搜索” 这个词。(在上线的前几天,一个高管还决定叫它
“浏览”)但在数小时的讨论后,他们做出了妥协:实在没有比 “图谱搜索”
更贴切的名字了。

“‘搜索’ 描述了产品的功能,” 扎克伯格说,“而 ‘图谱’ 同样是需要强调的。”
这一名字的含义是,Facebook
的新功能可以发掘出社交图谱背后的价值,就如同谷歌可以搜索出藏在网页背后的宝藏一样。扎克伯格说:
“人们用搜索引擎寻求答案,但是有些问题真不是别人能够解决的,而我们却可以。其他的服务往往关注公共信息,但是有关于
Facebook
的一切都是由用户分享的,不能算作对外的公共信息。此前没有一个产品能真正了解人们在分享什么、满足人的发现欲,同时又将原本素不相识的人联系在一起,我们觉得应该就此做点什么。现在世界上只有我们提供的服务能做到这一点。”

每一款革命性产品都有一个特点:它能让你做到你本以为靠一己之力做不到的事情。图谱搜索无疑就是这样的一款产品。有了它,人们将会以全新的方式使用
Facebook:用它来寻求爱情、工作和玩伴,甚至是寻找新开业的餐馆等等。更让人惊奇的是,它扩展了Facebook原本的核心使命——不仅仅将用户与他们已知的人们联系起来,更让他们开始了一段发现之旅。

不过,扎克伯格认为这其实是回归到了 Facebook 的原点。他说: “当我最初创立
Facebook
的时候,我们就提供了类似的功能,不过只局限在用户所在的大学里。此后的
Facebook
既能让用户认识新朋友、探索身边的社交环境,也能让用户与认识的朋友保持联系。但是,以当时的水平,想为几千人同时提供这两种服务实在不容易。于是我们的关注点从联系你想认识的人转为与你已认识的人保持联系。不过现在的图谱搜索就像是升级版的发现工具。探索身边的社交环境是人类的核心需求之一,这也是我们在这一方向上迈出的重要一步。”

图谱搜索将根据用户的具体使用情况来进行改善,这也是这项产品迈出的的第一步。因此Facebook
准备放慢脚步,目前只面向一小部分用户开放了这项新功能。对此,扎克伯格解释说,等到图谱搜索面向上亿用户全面开放时,它会拥有一个得到极大改进的新面貌。

他还举了个例子:届时,图谱搜索将帮助用户更方便地确定在宠物犬的生日派对上应当邀请哪些好友。“我们现在还没有提供‘谁养狗’的选项,”
他说。
 
图片 2
图谱搜索团队的70名成员在门罗帕克总部的合影。
图片来自:
Joe
Pugliese

和如今的大多数人一样,瑟瑞珂拉女士知道该怎么做。她掏出黑莓手机然后上谷歌搜索了起来。(正确答案是:“我的寂寞只与鸟儿说”(With
the birds I’ll share this lonely view),出自歌曲《伤疤》[Scar
Tissue]。)

图片 3

叛逃者的春天里的故事

现年 44 岁的拉尔斯·拉斯穆森(Lars Rasmussen)于 2010 年加入
Facebook,此前他曾供职于谷歌,也因此被认为是一名充满争议的叛逃者。这位丹麦工程师的职业生涯因两个重要项目而与众不同,其中一个获得了巨大成功,而另一个则遭遇了失败,传奇一般的失败。

成功的那个项目叫做谷歌地图(Google
Maps),它原本属于一家小公司,拉斯穆森的哥哥在一次头脑风暴中想到了这个创意。2004
年,谷歌收购了这家公司,将其发展成为一个划时代的产品,几乎成为了人类数字生活的中心之一。它有多优秀?看看苹果决定不再将其作为默认手机地图应用时群众的反应就知道了。

而失败的那个项目叫 Google
Wave,这是一个融合了电子邮件、即时通讯、协同办公以及富媒体共享等功能的复杂系统。拉斯穆森和他的团队成功说服谷歌向这一项目投入
2500 万美元和 60 名工程师,而 Google Wave 也在 2009
年谷歌开发者大会上正式发布。彼时拉斯穆森长达 80
分钟的演示赢得了观众的起立致敬,但谷歌仍于 2010 年放弃了 Google Wave
——它的定位不够明确,也无法赢得更多的用户。拉斯穆森随后表示,这是他
“人生中最痛苦的、最惊人的一次失败”。几个月之后,拉斯穆森离开谷歌,加入
Facebook。

2011
年的一个春天,正在和拉斯穆森一同散步的扎克伯格提到了图谱搜索这一设想并邀请他加入,一切从此开始了。

在与这位年轻老板一同散步的过程中,拉斯穆森又获得了一次机会。扎克伯格表示,Facebook
拥有的庞大结构化数据库提供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平台,通过对它进行详细地有针对性地开发,Facebook
可以创造出一个完全不同的搜索引擎,带来梦幻般的价值。拉斯穆森当时表示同意。“我们可以创造出一个引人注目的新支柱产品。”
他回忆说。

于是拉斯穆森加入了 Facebook
当时的搜索团队。这家公司坐拥庞大的信息库,但一般用户却很难访问。我在纽约的好友有哪些?我的朋友们在读什么书?附近有人喜欢威尔克(Wilco)乐队吗?哪一家意大利餐厅最受人欢迎?这些都是
Facebook
的新产品将要回答的问题,但拉斯穆森的团队却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是专注于常见的大众问题,还是迎接更大的挑战,开发出一个更智能的搜索引擎,允许用户问
Facebook 任何问题。

那年夏天,拿着一份粗糙样品的拉斯穆森在 Facebook
当时的总部与扎克伯格会面。在演示中,这一原始的搜索产品只能回答预先设定好的问题。不过,拉斯穆森随后提出了一个更广阔、更有雄心的目标:让这一搜索引擎几乎能回答任何问题,例如
“显示 2010 年去加州时我和朋友的照片”。

扎克伯格说,当时他一看到样品就认为拉斯穆森的理念完全正确,但可能无法实现。扎克伯格回忆他当时的反应是:
“绝不可能,随便输入想要的东西然后就能变魔术一样弹出一个包含相关内容的页面,这种事情不是通过自然语言所能实现的,更别说为所有这些内容编制索引了。在
Facebook 上有超过 1
万亿个用户关系,将这些关系索引化,还要随意利用它们,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技术挑战!”

尽管如此,扎克伯格彼时依然充满热情地表示,如果真的能在技术上实现,这将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产品。用硅谷的行话说,这种热情翻译过来就是
“你必须实现它”。

依旧是那个夏天,拉斯穆森的项目有了另一名同事——同样来自谷歌的汤姆·斯托吉(Tom
Stocky),这位麻省理工学院的毕业生在 2005
年加入谷歌后参加过多个项目的工作。(醒目:Facebook
的搜索产品是由两名谷歌前员工领导的。)斯托吉曾是谷歌旅行搜索产品的主管,这使得他成为
Facebook 搜索团队的理想目标。斯托吉表示:
“他们和我谈到了这个产品的愿景:让一切信息可搜索化、可被发现。”

那年夏天对于扎克伯格、拉斯穆森和斯托吉来说无疑是美好的。

此后的1年多时间里,拉斯穆森和斯托吉每周五中午都会与扎克伯格会面,向他报告项目进度。最终有50名工程师参加到了这一项目中,还包括两名语言学家,他们负责帮助搜索引擎更好地理解人类提出的问题。

不过随着这一搜索产品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很明显,它要求 Facebook
本身也进行一次彻底的改头换面。为了鼓励用户把问题说得更详细,Facebook
将搜索栏做得更大,基本上就成了页面顶部的一块蓝色宽横幅,各种各样的图标也被挤到了边缘。更引人侧目的是,主页上
Facebook 公司的名称都被撤下,代之以一个精心设计的 “F”
字母。换言之,图谱搜索的重要性已经比肩公司的名字本身。搜索团队的一位产品经理基思·佩里斯(Keith
Peiris)表示: “当我刚刚加入这个团队时,我有点怀疑搜索服务是否真能成为
Facebook
在未来的重要部分。但我们很快意识到,这一切是不可避免的,并且终将使
Facebook 更强大。”

更大的调整在于让用户理解图谱搜索的一些规则与传统的网页搜索完全不同,拉斯穆森团队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对用户进行
“再教育”。好的网页搜索能仅凭几个相对模糊的关键词就得出结果,而图谱搜索则恰恰相反,只有搜索请求越详细、越复杂,图谱搜索才能更好地工作。为了梳理出那些更复杂的搜索请求,Facebook
会预测用户想要搜索的信息,这类似于谷歌搜索的关键词自动补足功能。例如在输入
“纽约”
之后,图谱搜索会询问用户是否要搜索“来自纽约的好友”、“人们在纽约常去的饭店”
或 “纽约人喜欢的东西”
等等。搜索请求越复杂,得出的结果就越精确。如果你输入 “我那些喜欢
Homeland
餐厅的好友在旧金山常去哪些饭店”,那么你极有可能得到一个有效的答案。佩里斯表示:
“我们真心希望用户能忘掉以往使用搜索引擎的方式,那种随便输入3个非常模糊的关键词的手法现在已经不好用了。事实上,他们需要准确地表达出他们希望获得什么信息。”

现在,轮到 Facebook
来看看用户的反应到底如何了。拉斯穆森表示他也不清楚未来将会发生什么,尤其是在经历了谷歌地图和
Google Wave 带来的大喜大悲之后。他说:
“我曾因谷歌地图而如坐针毡,却从未因 Google Wave
感到紧张。因此,我觉得这是不错的预兆。”

瑟瑞珂拉女士说:“很快地查某样东西其实增进了对话。”

递交申请的艺术家们必须免费提供自己的作品供大家下载,目前为止,提交作品的艺术家名单里甚至有保罗·科埃略这样的超级畅销书作家,顺便说一下,保罗·科埃略是海盗湾的忠实支持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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